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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(第2页)

&ldo;也许师父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,但他说的一句话是对的,他说,男人,就要堂堂正正。

&rdo;

所以,燕归来,我等着真正与你一决胜负的一天。

少年在风中扬眉。

1093-11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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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旷的卧室里,安静得只剩少女纤细的呼吸声。

燕归来头上缠着层层的纱布,他早已经醒了,依旧紧抿着唇,以一种让人不敢侵犯的姿势侧身靠在床头,无言地注视着床边椅子上环手而坐的少女。

少女瞪着他。

厚重的窗帘拉得不透一丝fèng隙,复古的水晶吊灯兀自闪着昏沉的光,近乎窒息的空气里,昔日的师徒俩人如今却似调换了位置一样,身为徒弟的少女就这么鼓着腮帮子,咄咄逼人地瞪着身为师长的男子。

事实上,在医生匆忙赶来之前,燕归来已经清醒,他不耐烦地赶走了他所谓的满嘴鸟语让他心烦的可怜的医生,仅留下一些应急药物清理包扎了自己和关小熙‐‐尽管在颜可看来,这是老男人对他的另一种嘲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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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你故意不躲的?&rdo;

关小熙不记得自己是第几遍问他。

燕归来挪开眼神,继续不语。

&ldo;你为什么要挨这一下?颜可还小,容易冲动,可你不小了,你就这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?还有你到底给花阡陌写过什么信?为什么颜可说的内容我并没有看到,你到底隐瞒了什么?还是我看到的那封只是花阡陌伪造的?&rdo;

&ldo;不。

&rdo;

在听到花阡陌三个字的时候,两瓣紧闭的唇终于肯吐出一个字。

&ldo;那又是什么?你那么信任他,他又做了什么?在你走后,他竟然见利忘义地踩着你的遗产去当明星!

&rdo;

&ldo;他也是为了大局,至少国内现在的圈子重新稳定繁荣了,你没发现么?那种盛况,是我做不到的,至于他的手段,我也管不了……&rdo;

&ldo;哈?盛况?看来你确实还关注着国内的动向,我猜得没错,燕归来,你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骗子,说吧,你抛下一切跑到法国到底为了什么,不用再给我之前的答案,燕归来,你再怎么装,你的眼睛骗不了我。

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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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那双幽深的、让她迷醉而追随了三年的漆黑眸子,少女眼中闪烁着光芒。

那光芒让燕归来不忍直视也不敢直视,他用力地别开头,却因牵动到后颈的伤口而痛得脸色一白,但他紧锁着双眉,依旧选择了别开目光,哪怕伤口裂开,他也不愿意面对。

‐‐这一生,他可以面对呼啸的子弹,面对未知的命运,甚至是从容面对死亡,却无法从容面对她。

‐‐这一生,他不负天下,不负人间,却惟独负了她。

那清澈、明净、没有一丝杂质的目光,让他从心底颤栗,这是他唯一的恐惧,他害怕自己重重封锁的心事在她眼中被暴露得一览无余,就好像烈日下暴晒的咸鱼,他羞于更恨于心底最深处的情愫被任何人发现,包括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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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小熙,你还是这么天真。

&rdo;燕归来吐了口气,斟酌着语气,用尽量平静的声音缓缓地说:&ldo;这个世上,没有永远的感情,只有永远的利益,你还不明白么?我当年和陆萧是这样,和花阡陌是这样,和如意是这样,和你也是……&rdo;

&ldo;也是为了利益?呵呵,&rdo;关小熙笑了,打断他的话,忽然俯下身子,身体弯呈九十度逼近他的脸,&ldo;燕归来,你还在编着你那拙劣的谎言么?我说过,你是一个不合格的骗子。

&rdo;

说着,关小熙伸出双手,用力圈住他的肩膀,把他身体扳回来逼着他看自己的眼睛,&ldo;燕归来……不,师父,&rdo;她嘴角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,不知是嘲讽自己,还是嘲讽面前的男人,她以一种青涩又暧昧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:&ldo;师父,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教的,我跟了你那么久,只看到你的无私,你的奉献,你用不着把自己和花阡陌那个混蛋相提并论,如果说你真是为了从我这里拿取利益?那么,难道是……你真如南宫他们说的那样,是为了图谋我、的、身、体?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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